多民族融汇之都

    经营孔雀窝的杨丽燕笑声爽朗，她自称和姐姐一样：“越鲜艳的越喜欢。”姐妹俩从小在大理的傣族聚居区长大，到了昆明格外想吃家乡菜。在几百米外有她开的另一家孔雀窝傣族店，几分钟前我经过时还因呛鼻的酸笋味而隐隐不安。

    杨丽萍说过，不管遇到怎样的打击和困难，她都以一个高原女人的坚韧，默默地往前走。而她得到的最大褒奖，也许正是对她力量的认可。

    昆明会堂夜夜上演的《云南映象》，把从云南大地上深掘的力量交给每个人。杨丽萍所提出的超民间，意为比民间更民间。女子的剪影在圆月前舞蹈，几近阴柔纯美的极至，而太阳的舞者，以质朴浑厚的力量抡动大鼓。我记下那一句不加雕琢的唱腔：“小鸡吃了针穿线，挂肠挂肚挂心肝”，没有情节，只有对思念赤裸的表达。

    杨丽萍用一年时间都在田间地头剪辑少数民族的舞蹈动作，而故园的厨师老莫为了做好滇西菜，屡下滇西去民间灶头采风。老莫所熟悉的滇西菜，以柠檬汁为酸，小米椒为辣，不油不腻。他学得白族、傣族、景颇族、阿昌族的原始做法，再用这族的香料、那地的物产，腾冲的土锅、德宏的竹筷，重新演绎他所理解的民族菜。

    “故园”的夜色随意而散漫，红砖上的爬山虎和糯米香藤胡乱攀爬着，一副任其发展的样子。往来出没的云南艺术学院的老师们，也许是贪恋此地如家般的怀旧。这是昆明第一任市长潘朔端将军盖下的几栋别墅，厨房改自马厩。穿过一个院子时，古老的大梨树下若干人围长桌而坐，灯泡在枝叶间光线暗媚，劝酒者劝得面红耳赤，无聊者出神地仰望繁星。有时候会有梨掉下来砸在桌上。
老莫自己吃得很少，只在月色下点起一根烟。我们却被满桌精致的食物吸引，乳饼外裹椰蓉，既去除了奶腥，又使奶香浓郁。汉族的腾冲土锅仔，是腾冲人的过年菜，简陋的土锅都是从当地发来，里面热气腾腾煮着蚕豆、鸡肉、火腿、芋头。阿昌族的过手米线，以少产的红米为米线，以豆粉、小米辣、烤肉条为蘸酱；金芥爆炒牛腱包里所用的金芥是景颇族的香料；棕包炒肉中的棕包是棕树发芽的包；酸茶叶豆虾仁拌木瓜丝出自中缅边境……如此完整和精挑细选的民族菜，使你几乎没必要再去各个乡间自觅美食。

    而以近似民族博物馆形式出现的餐厅也许更讨猎奇者的欢心。云南人家以山寨王的土司楼盖成，幽深的室内散落着搜集了十年的古董。门板砖瓦许多拆自德宏、版纳或瑞丽的四合院。代表生殖图腾崇拜的舞台下，一溜哈伲族的长街宴。脚下青石板是从昆明最古老的街道掘得。二楼每间包厢都以一个少数民族文化为主题。带路的穿傣族筒裙的女孩在经过大幅照片时会向你介绍，这名佤族男人29岁，已经有了第三个孩子；这名67岁的摩梭女人，曾与73个男人走婚。菜单同样投俗取巧，一道云南十八怪中的“鸡蛋栓着卖”，是把蛋壳敲碎，将蛋清、蛋黄倒出，再把山珍、建水豆腐等佐料加入蛋壳内，用香草捆扎后下油锅炸。

昆明凭借毗邻东南亚的有利位置，与成都竞争西部的中心。随着昆明通往泰国、老挝的公路的修建和泛亚铁路的落实，昆明有理由认为，在东盟之后被带进来的将是整个世界。同时，少数民族带着各自文化涌入昆明舞台，当他们觉悟了自身独特的魅力之后，不会再有人在意民族村里摊位式的演示，而是期待在潜移默化的交融中保存一片自己的天空。

    浸泡着雪梨模样的嫩黄木瓜的白酒，口感微辣，却遮掩不了瓜果的香甜。景颇人家的一位向往在昆明扎根落户的景颇族小伙和我喝起木瓜酒，几桌敬下来，他已面额通红，兴致昂然地谈起他如何拒绝了其它城市的工作机会，并且，已有四五年没有回过家乡。昆明替不再甘心居于山寨的年轻男女描绘了最触手可及的都市梦想。

    那道景颇族祭祀祖先时长者才能食用的鬼鸡，凉凉辣辣，齿间弥荡着无法言传的香料味。而一旁傣族舞蹈家刀美兰开的金傣园（0871-5610088）里，卖着同样的一道鬼鸡。从僾伲族的“僾伲山庄”（0871－4315483）热火朝天的祝酒歌，到“怒江大峡谷”（0871-6290288）里傈僳族女孩用亲嘴敬酒的壮举，再到“玛吉阿米”金碧辉煌的餐厅中身穿藏裙头戴绿松石红珊瑚的姑娘穿梭于互献哈达的人群中，在这座现代化都市的内部，我们已完成了对云南各民族的亲历。

    青稞鲜酿、木瓜酒、甜白酒或是酸奶酒的甜辣在舌尖上作了短暂而模糊的滞留，摊在Anna床上的筒裙、银饰、绣包纷纷失去了民族称谓。离开的那一天在高原的阳光下，几近甜蜜的暖意突然袭来。这个外表平淡无奇的城市，正伸展开四肢度过如白日梦般的时光。而此刻，远方家乡突降风雪的消息已不能让人兴奋。

Pizza da Rocco乐客披萨
甬道街西卷洞巷1号-景星街花鸟市场
0871-3627951
人均50左右

过桥米线：昆明市有许多过桥米线老字号，比较受推崇的是桥香园、福华园、建新园

玛吉阿米•香格里拉藏族风情宫
昆明市西山区近华浦路迪庆州驻昆办二楼
0871-8336300
人均80左右

老房子“一颗印”
昆明市东风西路吉祥巷18-19号
0871-3644555
人均50-60

创库: 西坝路101号。内有上河车间、井品画廊、老别墅、诺地卡等

盘龙17号：
昆明市盘龙路17号
0871-3101817
人均50-60

食上云南（made in Yunnan）
昆明滇池渡假区迎海路阳光外滩3号
0871-6265652
人均80-100

竹里馆
昆明市翠湖南路省科技馆前
0871-5360866
人均60-80

石屏会馆
翠湖南路中和巷24号
0871-3627444
人均50-60

孔雀窝
0871-5193959
昆明市北门街49号附4号

故园
昆明市黄土坡云南艺术学院对面荣军招待所内
0871-5356694
人均50左右

云南人家
0871-7158886
昆明关上宝海路146号

景颇人家
0871-5611450  0871-5637955
新迎北区新兴路1栋
人均50-60元

云南映象
每周一到周六 8点在昆明会堂演出
昆明会堂电话：0871-5645165，0871-5645183
票价：280元、180元、1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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